本文出自:http://tw.myblog.yahoo.com/jw!bKwm.HqUBR0jG0QNsw6Dvy.A/article?mid=2910&next=2909&l=a&fid=5 網絡轉發,如有侵權,敬請告知刪除!
timmyjqq我外型不是很好,這樣還可以認識新異性嗎?女朋友最好的朋友是男生aPure心得汗疹怎麼辦vella86754
征途 第二部 1-5
第二部 第1章  聖塔那斯基地,停機坪  許多的運輸機已經開始運轉引擎等待升空,步兵們正迅速地由運輸機的艙門登機。
  由於我們小隊的士兵缺額還沒有補,所以我們小隊是和其他小隊一起搭乘同一架運輸機。
  每一架運輸機可以運載兩個足額編制的小隊,而停機坪上正准備出發的運輸機至少有二十架;也就是說,光是這波攻擊行動,就動員了約三百名士兵。聽說還有其他的重武器會由運輸機隨後運來支援,再加入其他波次、由地面搭乘裝甲車輛進攻的部隊,的確可以算是一次大規模的攻擊行動。
  我們小隊迅速登上運輸機,坐在座位上綁好安全帶,接著運輸機開始慢慢升空;從沒有關閉的滑動式機艙艙門望出去,可以看到其他起飛中的運輸機,以及正在盤旋中的護航戰鬥機。
  有這麼多的運輸機一起出發,甚至還有戰鬥機護航,我可以看到我們小隊的隊員臉上都露出了放心的表情,即使是和我們同機的另一個小隊,他們的九名隊員也都是有說有笑的,似乎不認為這次任務會很危險。
  但是,我卻有一點點不安的感覺……是我太多心了嗎?
  排成六個菱形隊形的運輸機迅速接近戰場,然後分成每組三個隊形的兩組朝著戰場的兩邊飛去。
  當運輸機轉彎的時候,從機艙門裏看出去,可以看到遠處此起彼落的爆炸光芒,還有密如落雨般、由NTU軍隊所發射出來的能量光束與VMA軍隊所發射的弋光彈,襯著雨林的綠色背景,彷佛在綠色天幕中劃過的流星與炸開的煙火。
  看到運輸機所轉的方向,我猜運輸機大概是想把我們載到NTU軍隊的側面去放下來,這樣我們可以由三面同時夾擊NTU的部隊;一旦成功對NTU完成袋型包圍,即使NTU軍隊能夠擁有武器優勢, 也無法抵抗在戰術形勢上占有優勢的我們。
  「九點鍾方向,NTU戰鬥機!大家坐好!」
  機艙通訊器裏傳來了駕駛員的警告聲,當我們看見護航的四架戰鬥機脫離隊形前往攔截進襲的NTU戰鬥機時,運輸機做了一個急下降,突然的重力改變讓我們的胃部都是一陣翻滾。
  雖然說NTU有著武器科技上的優勢,但是那並不等於NTU的作戰單位是無敵的;如果來襲的NTU戰鬥機敢無視我們護航機的攔截、堅持要攻擊運輸機的話,首先高速的戰鬥機不容易鎖定低空低飛的慢速運輸機,再說我們的護航機也大有機會將NTU的戰鬥機從空中打下來。
  但是,奇異的影像卻選擇了在這時沖入我腦際:幾個站在樹木陰影下的NTU士兵正扛著一個管狀物體,並透過管子旁附著的儀器、看著天上飛過的三個菱形編隊,接著士兵扣動板機,濃烈的白煙隨即從管狀物的尾端噴了出來。
  該死的,竟然是步兵攜行的地對空防空飛彈!
  雖然我們有著護航機保護,但是護航機現在正在和NTU戰鬥機進行殊死戰;即使沒有NTU的戰鬥機,我們的護航機也不可能會有機會擊落射向我們的飛彈。
  被地對空防空飛彈瞄准的話,我們這種慢速運輸機一點存活的機會都沒有。
  但是,我可不想就這麼束手待斃。
  「警告!看見地對空飛彈發射!四點鍾方向!」我透過機上通話器大喊。
  「什麼?該死!我看見了!」運輸機這時做出了一個大轉彎,試圖閃避射來的飛彈;我可以從打開著的機艙出入口看到飛彈的白色噴氣煙柱朝著我們迅速接近。
  等等,既然我看得到來襲的飛彈,為什麼不試著用槍擊落那些飛彈呢?
  舉槍上肩,雖然我能夠感應開槍之後的彈著點,可惜飛彈的截面積太小,而且又飄來飄去的,幾乎沒什麼能准確抓住命中點的機會;但是,不嘗試去擊落飛彈的話,我們一定免不了吃上一發的。
  「你在幹什麼?」看到我舉槍瞄准機外,另一個小隊的人叫了起來。
  「試試看把飛彈打下來!」說著,我扣緊板機,ASR-30連續震動了三次,送出三發子彈。
  「你瘋了?這樣浪費彈藥射擊不可能打中的飛彈?」
  「等你被擊落了,再多的彈藥都沒用處!」再扣緊板機,又是三發子彈射出,這次空中爆出了兩團花火。一團是被我擊中的飛彈所造成的,另一團卻是一架被命中的運輸機所釋出的。
  幸運!還好ASR-30有連發功能,不然我還真沒辦法打到飛彈。我暗自感激那位替ASR-30設計連發功能的槍械設計師。
  但是,那架被命中的運輸機就沒有這麼好運了;整架飛機裂成兩段,帶著濃煙和火焰,翻翻滾滾地朝著地面墜落了下去。
  「機長!七點鍾方向還有兩枚!」我朝著通訊機大喊,運輸機馬上調整了飛行姿勢,這次傾斜向另一邊,企圖以左轉彎來閃掉從左側進襲的飛彈。
  「你怎麼打飛彈的?我瞄不到!」兩個小隊的士兵紛紛以行動式安全帶系留身體,聚集到機艙門旁舉槍。
  「瞄准飛彈噴氣煙柱的頂端!飛彈截面積太小看不見,煙柱總看得見吧?」
  一聽見我的話,馬上槍聲齊響,集中在門邊的所有士兵不約而同地以步槍的全自動模式開火,又是一團火花在半空中爆出來,剛才的密集彈雨又擊中了一發飛彈。
  可是,我們雖然又擊落了一枚飛彈,外面卻還有另一枚飛彈;偏偏士兵們的彈夾都用光了,重新上彈夾需要時間,那枚要命的飛彈卻已經靠得太近了。
  「來不及了!大家快回座位上坐好!」
  士兵們看著來襲的飛彈所留下的白色軌跡,卻只能按下腰間安全帶上的緊急束緊按鈕,讓行動式安全帶自動將士兵們拉回座位上固定好。我又試著瞄准飛彈開了三槍,但是這次卻沒有命中。
  看到那枚急速接近的飛彈,我突然有種絕望的痛苦:難道我們會被擊落在這邊嗎?如果被擊落,我們有機會生還嗎?
  轟然一響,飛彈在運輸機的引擎旁炸開;隨著一陣猛烈的震動,運輸機開始斜斜下墜,朝著聖塔那斯盆地的茂密叢林之中沖了下去。
  「該死的!飛機失去動力了!各位請坐好,我要試著迫降了!很抱歉不能給大家愉快的旅程,有信神的弟兄們請幫忙祈禱,最後,祝大家好運!」
  機艙內通訊器裏傳出來的駕駛員話聲剛落,馬上就是光線一暗,樹枝的折斷聲密集地在機身旁響起,許多樹葉更由沒關緊的機艙艙門濺入機艙內來;然後,就是機身和地面接觸時、劇烈無比的沖擊所造成的強悍震動。
  突然之間一陣天旋地轉,接著而來的就是強烈的暈眩。
  到此……為止了嗎?
  VMA突擊小隊成員:[官階/名字/職務]
  下士麥可.邁特那,小隊長
  二等兵默肯.海拉提爾,士兵
  二等兵澤木雄,榴彈兵
  二等兵傑森.弗萊契,狙擊手
  一等兵江傑,醫護兵兼副小隊長
-----------------------------------------------
第二部 章2
  我搖搖頭,清醒了過來,有點驚訝地發現自己還活著。  剛剛那陣天旋地轉,多半是運輸機迫降時在地上翻滾所造成的;整個機艙都因為滾動的撞擊而變形了,但是機艙內部卻仍然保有足夠的空間而不會把我們壓扁。
  轉頭看看旁邊,卻看到澤木和默肯正奮力地協助江傑搬動一個人的身體;當江傑拿起繃帶緊繞在那個人染滿血跡的胸膛上時,我看到了那張全無血色的臉。
  是麥可!
  「噢!天啊!這太殘忍了!」
  我連忙解開安全帶,沖到麥可身邊;一片銳利的金屬碎片刺穿了麥可的右胸,江傑只能用繃帶減緩麥可的嚴重出血狀態而已。
  「傑……傑森……」麥可張開一點血色都沒有的雙唇,吃力地叫著我的名字。
  「是!長官,我能替你做什麼?」我連忙來到麥可頭部旁邊跪下。
  麥可想說什麼,但是肺部的傷勢使得麥可咳出了幾口鮮血來,蒼白無血色的臉也猙獰地扭曲著。
  「長官,是這本日記嗎?」
  我感應到麥可的想法,我從麥可腰際的小袋子裏取出了一本染上了鮮血的藍色日記本。
  看到麥可的腰部也在出血,江傑立刻把剩下的繃帶都繞上了麥可的腰部。
  見到我竟然沒聽他說話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麥可痛苦的神情裏摻入了幾許訝異,但是也有幾許放松。
  這時江傑拿出一枝麻醉針劑替麥可施打在髖部大靜脈上。迅速生效的麻醉藥讓麥可痛苦的臉明顯紓緩了下來。
  「只能支持十分鍾,十分鍾之內如果沒有辦法後送醫療的話……」
  江傑絕望的聲音裏透露著比肉體傷害更多的痛苦,被擊落在這種地方,想要獲得後援醫療的機會根本就是零。即使醫療單位有心將麥可後送,運輸機不花上半個小時根本到達不了這裏。
  「難道就這樣放棄希望?不!絕不!默肯,你幫忙聯絡基地,看他們能不能派醫療運輸機過來!」我抓起麥可的無線電就塞給默肯,默肯連忙戴上耳機、開始撥弄著無線電。
  可是,麥可痛苦地搖了搖頭。
  「傑森……把……日記……」
  麥可斷斷續續地說著,即使有著麻醉劑,但是金屬碎片直刺入肺髒造成出血的事實依舊阻礙著麥可順利說話。
  「把這本筆記交給愛莉希亞小姐,是,長官,我會做到!」
  讀出了麥可的心思,將麥可的想法複述一遍以便讓麥可知道我已經明白他的意思,我將麥可的日記本放入前胸的口袋之中。
  「告訴她……我……盡力……承諾……」
  「是,長官,我會告訴愛莉希亞小姐,您盡力做到對她的承諾……」
  「基地沒辦法給我們支援!」默肯這時抬起頭來,憤憤不平地說著。「那個狗娘養的通訊官竟然叫我們把周圍敵人都肅清了再說!操他媽的!」
  我有想哭的感覺,好想哭;麥可的生命力正在消失,我們卻只能在這裏束手無策;而我們的基地卻對一個犧牲生命奮戰以保衛國家的重傷軍人置之不顧!
  「一定……要……回去……」麥可咳了幾口血出來,但是沿著嘴角下流的鮮血卻不能阻止麥可想交代事情的決心。
  「我知道,長官,我會帶他們回去的!您放心!」
  麥可慘白的臉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最後……殺了……我……」
  驚心動魄的斷續語音從麥可的口中傳了出來,這幾個字將我腦中最後一點理智也炸碎了。
  「不……長官,我不能殺了你!」我下意識地猛搖頭。「我們會帶你回去接受醫療!長官!你不能放棄!」
  這時,「啊」的一聲慘叫傳來,另一個小隊的一名士兵按著自己的肩膀;他剛要走出機艙艙門的時候,挨了NTU的一記電漿光束。
  「NTU士兵!找掩護!」另一個小隊的人急忙在機艙門邊找好掩護,舉槍對外面樹林裏的敵人還擊。
  「傑森……快……!」麥可的聲音變得氣促了,我知道麥可想說,他一個重傷的人活不久,而且會拖累我們的行動;帶著這麼一個重傷者,我們根本走不遠。
  所以,麥可希望我能殺了他,讓他少受一點苦,也減少我們的累贅。
  可惡!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我緊閉著眼睛,拼命想忍住不受控制的淚水。
  從我分配在麥可的小隊裏,麥可很照顧我,他是一個好長官,他很有智慧,也很有勇氣與責任感。
  但是,麥可現在卻要求我殺了他!
  「傑森……」
  從淚光裏,我看到麥可似乎也在流淚,不知道是不是痛苦的關系。
  我不能再逃避、也不能哭,逃避不能解決事情、哭不能撫平傷痛。
  下定決心,我從腰間槍套裏拔出手槍,拉動滑套上膛。
  聽見拉動滑套上膛的聲音,麥可微笑了;一種滿足的微笑,麥可閉上了眼睛。
  「謝謝……」
  「長官,我聽你的命令。我會盡量讓你沒有痛苦的。」
  手槍抵在麥可的太陽穴上,我一咬牙,扣下了板機,瞬間紅與黑的顏色漲滿了我的整個意識。
  槍聲,奪去的不只是生命。
  ************
  「啊!」
  又是慘叫聲傳來,澤木摔倒在地上;一發電漿光束擦過了他的小腿,燒出了一大片血肉糊的焦黑傷痕來。
  江傑的繃帶用完了,還好另一個小隊的醫護兵伸出援手:那位醫護兵迅速以消毒噴霧噴在澤木的傷口上,痛得澤木又是一陣狂叫;接著,那名醫護兵用繃帶將澤木的傷口包紮起來。
  我抓起麥可的步槍,取過麥可身上配掛的手榴彈;我覺得我的心在流血,而我需要鮮血來補充我失去的血。
  「澤木,榴彈發射器借我。」
  我經過澤木身邊時,蹲下來伸手向澤木要他的榴彈發射器,用一種平靜到連我自己都覺得恐怖的聲音。
  那個聲音,簡直不像是我自己在說話。
  「你會用嗎?」
  「不會。」
  澤木沒多說話,取出一枚榴彈裝入發射器內,將發射器交給我。
  「扣住這個安全滑掣、再按這個紅色按鈕,就可以把榴彈發射出去了。」澤木說著。
  「謝謝。」
  左手拿起發射器,我來到艙門邊,將發射器伸出艙門外,調整好角度,扣住安全滑掣並按下發射鈕。
  隨著榴彈發射出去時的嘶嘶氣流聲,接著就是爆炸和慘叫聲;剛剛那一發榴彈落在兩名NTU士兵的藏身處,炸得那兩名NTU士兵血肉糊地倒了下來。
  「麥可,你看著吧,我會替你多找幾個同伴一起上天國的。」放下榴彈發射器,拉動步槍的槍機上膛,趁著NTU士兵因為遭到榴彈攻擊而縮回去的同時,我就地一個打滾,從機艙門裏滾了出去。
  「回來!你瘋了嗎?!」另一個小隊的士兵看到我沖出去,急忙大叫起來。
  一名NTU士兵從他的掩蔽處探頭出來打算攻擊我,但是我先朝著他的頭部開了一槍。步槍子彈的強勁沖擊力帶得那名NTU士兵仰天跌倒,被子彈所粉碎的血肉更是濺得到處都是。
  我流血的心在敵人流血的同時,獲得了安慰,失去的鮮血獲得了補充,敵人的。
  槍交左手,我拿起手榴彈並拔掉上面的安全插銷;急步沖到一顆大樹後方躲避敵人攻擊的同時,右手用力一揮,手榴彈朝著另一名敵人的所在位置拋了過去。
  轟然一聲,泥沙和枝葉四處飛濺,還帶著那名NTU士兵被炸碎的血肉與肢體。
  感覺著熱流和燒焦肉體的味道,心裏流血的傷口似乎彌合了一些。
  這時機艙裏的友軍開始朝著敵軍開火,注意力再度被吸引到機艙那邊的NTU士兵們也隨之還擊。
  我壓低姿勢,悄悄繞到另一名正忙著朝機艙內開火的NTU士兵身後,伸出腳尖踢了踢那家夥的屁股。
  當那名NTU士兵回過頭來看到我的時候,雖然他的黑色護目鏡遮住了他大半張臉,但是從他張大的嘴型來看,他一定非常驚訝於我竟然會出現在他身後。
  可惜他的驚訝沒有持續太久。
  「去死吧!」
  我雙手握槍,槍托朝著那名NTU士兵的下顎猛力揮了出去;那名NTU士兵被這記槍托重擊給打得滿口鮮血倒在地上;當他倒在地上的時候,我舉槍朝著他的胸部開了三槍。
  隨著三顆子彈射入身體,那名NTU士兵的身體顫抖了三次,接著,不動了。
  看著鮮血從屍體上的彈孔湧出來,覺得我的心沒有流血得那麼痛了;因為,有人代替我流了血。
  殘餘的那兩名NTU士兵這時躲在掩蔽物之後朝我開火,問題是,他們根本看不見我;我以匍匐前進方式慢慢地靠前,等那兩名士兵的步槍能量用完、忙著換能源匣的時候,我跳起來急奔向前,取出另一枚手榴彈,拔出插銷,拋擲出去,然後臥倒在地上。
  慘呼聲挾著大片的泥沙再度落到我頭上,又一名NTU士兵被炸得血肉橫飛。
  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我唇邊,我忍不住舔了一下那滴液體,鹹鹹的、有血的味道。
  「投降!我投降了!」最後那名NTU士兵將步槍舉過頭頂、慢慢從掩蔽處走了出來。
  我本來想直接朝著他頭部一槍、讓他去天國向麥可贖罪的,但是這時江傑的大叫聲卻傳了過來。
  「傑森!別殺戰俘!」
  VMA突擊小隊成員:[官階/名字/職務]
  下士麥可.邁特那,小隊長 (KIA)
  二等兵默肯.海拉提爾,士兵
  二等兵澤木雄,榴彈兵 (輕傷)
  二等兵傑森.弗萊契,狙擊手
  一等兵江傑,醫護兵兼副小隊長
-------------------------------------
第二部 章3
  「傑森!別殺戰俘!」  江傑一邊大叫著,一邊從運輸機機艙裏跑出來。
  那名NTU士兵看到江傑跑出來,嚇了一跳;我也嚇了一跳,江傑這樣一點防備都沒有的跑了出來,萬一那名NTU士兵改變主意、舉槍攻擊江傑的話,江傑絕對會死的。
  我連忙從隱蔽處站起來,快步走向江傑,同時保持著步槍指向那名投降的NTU士兵;而這時另一個小隊的幾名士兵也從機艙內出來,同樣舉槍瞄准著那名NTU士兵;意思很明顯:只要他敢開火,我們會在他開火之前先把他給打成蜂窩。
  「傑森,別殺戰俘。」江傑跑到我旁邊,取出了一枝針劑。
  「不殺戰俘?我們不可能帶著戰俘一起走的……你手上那是什麼?」我看著江傑手上的那枝針劑。
  「精神鎮定劑,可以減緩ESN造成的副作用,我特地去和野戰醫院的醫療官拿的。」說著,江傑就要把那枝針劑打在我手臂上。
  「等等,你幹什麼?我現在不需要那個東西。」我對任何能和ESN扯上關系的東西都敬而遠之,我連忙閃開江傑手上的那個針頭。
  「你不需要?……你不是受到了ESN的影響嗎?」江傑懷疑地看著我。「你剛剛那副嗜血的表情,就和你之前打了ESN時一模一樣……。」
  「或許是受到了影響,或許不是;反正我現在不要那個東西。」我將視線轉回到那名NTU士兵身上。
  「我們不需要戰俘,你滾吧,在我改變主意殺了你之前。」
  那名NTU士兵驚懼地看著我,遲疑地邁開腳步,很明顯就是懷疑我會趁他離開的時候,從他背後開上一槍。
  我是很想在他背後開上一槍,但是江傑已經說了不可以殺戰俘;麥可死了,江傑就是我們小隊的代理隊長,我不能不聽江傑的命令。
  終於,那名NTU士兵的背影消失在樹林之中,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不約而同地舒了一口氣。
  「傑森,現在怎麼辦?」江傑看著我。
  雖然江傑的階級比我高,而且他現在是我們小隊的隊長;可是自從我參加了一次特種部隊任務之後,我變成了這些人口中的「精英戰士」。人都會有跟從專家來行動的本能,所以江傑很自然地希望能得到我這個「特種部隊戰士」的意見。
  不只是江傑如此,另一個小隊的領隊也是如此;那名中士隊長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很明顯地,他也希望我能就目前的情形表達一下意見。
  我重新走回機艙內,從麥可的脖子上取下了已經冰冷的金屬名牌。我得將這個金屬名牌和麥可的日記本,依照麥可的囑咐交給他的親人。
  往前鑽入已經變形扭曲的駕駛艙,一根粗大的樹幹刺入了駕駛員的胸膛,將駕駛員有如昆蟲標本一般釘死在他的駕駛席上。我也取下了駕駛員頸中的金屬名牌。
  「麥可叫我們一定要安全回去,我要先完成他給我的命令。」我又從運輸機的機艙內走了出來。
  「這樣的話,我們跟著你們一起走。」那名只剩五名殘存隊員的中士這麼說著。「反正只剩五個人,還有兩個傷兵,我們加入攻擊也幫不了什麼忙。」
  「好,如果這樣,請幫忙我們輪流扶著澤木,他的腿受傷了,需要有人幫忙。」
  「沒問題。」
  由於我的狙擊槍在迫降時不曉得摔到哪裏去了,我拿著麥可的步槍當先領路,江傑和默肯扶著澤木,而另一個小隊的中士隊長則帶著他的隊員跟在我們後方。
  遠處的戰鬥聲響仍然在繼續著,但是逐漸地減弱。
  默肯一直戴著麥可的耳機,當遠處的戰鬥聲音歸於沈寂時,默肯開口說道:
  「攻擊失敗,他們要撤退了。」
  「不意外,我們的指揮官連戰場上有防空飛彈都不知道、就這樣派了運輸機出來送死,攻擊會失敗一點也不意外。」我冷冷地說著。
  「傑森,我們要這樣一路走回去嗎?」默肯又問著。
  「難道你希望基地會派運輸機來接我們回去?」我忍不住自嘲著。
  「可是用這種速度,我們走回基地可能要好幾天,我們的糧食會不夠的。」
  「擔心糧食不夠?很簡單!我們殺了澤木和那兩個傷兵,速度就可以快了,就像我殺了麥可一樣。簡單得很,幹不幹?」我停下腳步,轉頭瞪著默肯。
  默肯沈默了一會,搖了搖頭。
  「那就乖乖走路吧,如果走快一點,也許我們可以在餓死之前回到基地。」我將手上的步槍朝著前進方向揮了揮。「快走吧。」
  ************
  行進了約莫一個小時,我發現前方有NTU的士兵,從人數上看來,似乎是一個攜帶著肩射地對空飛彈的步兵小隊。
  我們的運輸機就是被這些人打下來的,麥可也因此而受了重傷;如果不是這些人,麥可就不會有事,我更不會需要親手殺了我最敬愛的長官。
  我決定殺了這些人。
  「大家休息一下,不要發出聲音。」我低聲向其他人說著。「前面有NTU的部隊,我去解決他們,你們就利用這個時候休息一下。默肯,你的彈夾給我兩個。」
  「傑森,我們不能繞過他們嗎?為什麼一定要和他們開戰?」江傑問著。
  這真是個好問題。
  「我們這邊有三個傷兵,行動不方便,要繞過他們的話,被發現的機率太大了,還不如直接殺過去。」我解釋著。
  其實真正的原因,只是我想殺了他們。對於複仇的渴望,我需要敵人的鮮血來止渴。
  麥可曾經說過,當一個人失去最後的良知時,那個人就成了沙場老兵;我想我現在就是一個沙場老兵,我的良知在我親手射殺麥可的時候,就一起死去了。
  現在,我只想複仇。
  「傑森,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我跟你一起去。」默肯舉起了他的步槍。
  「我也去吧。」另一小隊的中士也開始檢查他的武器。
  「好,那麼江傑你們留下來照顧傷兵,默肯還有長官陪我去開個路。」
  我一揮手,當先壓低姿勢朝著NTU部隊的方向開始移動;默肯和那名中士隨後緊跟了上來。
  移動了約兩百公尺之後,我停下了腳步。
  「長官,麻煩你和默肯守在這裏,先不要開火,等一下NTU士兵如果從這邊經過,就請他們吃子彈。」我指著一顆大樹和樹幹根部附近的茂密樹叢。「我從另外一邊攻擊他們。」
  「好。」那名中士朝著樹叢比了一個手勢,和默肯同時躲了進去;我則是繼續壓低姿勢,朝著左方移動出去。
  又移動了近兩百公尺,現在我離NTU的士兵們大約只有兩百公尺左右。在這個距離,步槍可以有效穿透NTU士兵的頭盔,而且在這個位置,我可以看到大部份NTU士兵的位置。
  舉槍上肩,在200公尺的距離用步槍的瞄准具是沒辦法精確瞄准的,但是我從來都不需要機械式的瞄准鏡,我可以用心來感覺瞄准的位置。二十公尺和兩百公尺的瞄准距離對我差異不大。
  扣下板機,響亮的槍聲回蕩在樹林裏,一名扛著肩射飛彈在崗位上警戒的NTU士兵被我射中了頭部,鮮血四濺地倒了下去。
  見到同伴陣亡,所有的NTU士兵隨即進入戰鬥狀態,找尋掩蔽並且向四方警戒。
  又是兩聲槍響,兩名沒有朝向我這個方向進行掩蔽的士兵被我擊斃;而其他判斷出彈道方向的士兵們則紛紛改變掩蔽位置。
  「唔,發現了啊?可惜你們還是不夠警覺。」我冷笑著,瞄准了另一名NTU士兵的頭部開槍。
  那些NTU士兵們雖然換好了掩蔽位置,但是他們不知道敵人的位置在哪裏,所以他們在試著搜尋我位置的時候,腦袋就暴露在外面不受掩蔽的遮護。
  隨著我扣下板機的動作,又是一名NTU士兵殞命倒地。
  其他的NTU士兵這時終於理解到自己面對的是狙擊手,讓致命脆弱的頭部暴露在無遮掩的地方是不智的;於是NTU的士兵們紛紛把腦袋縮回了掩蔽後方。這時,一名NTU士兵開始撥弄著他的無線電頭盔。
  糟糕,我失算了,剛剛應該先擊斃那名有無線電頭盔的士兵才是。
  「澤木,你能給我一些榴彈攻擊支援嗎?」我透過小隊通訊無線電問著。
  「可以,你要我把榴彈發射到哪裏?」澤木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了出來。
  「麻煩發射兩枚榴彈,到以你為中心的羅盤方位317度角、距離四百五十公尺的位置上,發射時間間隔五十秒。」
  「馬上就來。」
  我從隱蔽處跑了出來,現在那些NTU士兵都縮在隱蔽物之後,我不用擔心他們看到我,再說他們等一下就有別的東西要擔心了;反而是我們需要應付即將來臨的NTU增援。
  呼嘯聲劃過樹林裏,澤木發射出來的一枚榴彈落在NTU的飛彈小隊陣地之中,雖然沒有造成任何傷害,但是卻讓那些NTU士兵們緊緊趴在地上不敢動彈,五十秒之後的另一枚榴彈則堅定了那些NTU士兵們趴在地上等待支援部隊到達的決心。
  我跑到那名中士和默肯躲藏的地點,在他們驚訝和懷疑的眼神裏,示意他們跟著我一起來。
  「NTU的士兵沒有試圖反擊我,他們可能呼叫了增援,打算等增援來解決我們;我們得先准備好伏擊他們的增援才行。」我簡短地解釋著。「長官,你能呼叫你沒有受傷的人來幫忙嗎?我們需要所有可以立即投入戰鬥的人員。」
  那名中士點點頭,開始使用他的小隊通訊機下達命令,我也透過小隊通訊向江傑說話。
  「江傑,你能移動到我這裏來嗎?帶著你的武器,我需要你的支援。」
  VMA突擊小隊成員:[官階/名字/職務]
  下士麥可.邁特那,小隊長 (KIA)
  二等兵默肯.海拉提爾,士兵
  二等兵澤木雄,榴彈兵 (輕傷)
  二等兵傑森.弗萊契,狙擊手
  一等兵江傑,醫護兵兼代理小隊長
------------------------------------------------
第二部 章4
  江傑和另一個小隊的兩名士兵很快地移動到了我的位置。  「跟我來!」
  我帶著大家快步急奔,跑到一條看起來是最近才開拓出來的小徑旁。
  正確來說,應該是被許多裝甲車輛行駛過而壓出來的小徑。這裏應該是敵軍的交通路線吧?
  「你們躲在這裏,等一下看到敵軍下車的時候,開火射擊。」我對著江傑他們囑咐著。
  「那你呢?」默肯問道。
  「我去逼他們下車。」我將步槍和彈夾拋下,從腰間取出手榴彈,在其他人驚愕的眼光中,朝著小徑旁的另一棵樹走去。
  ************
  敵方支援來得很快,一輛NTU的裝甲運兵車沿著小徑急速駛了過來,很顯然是急著前往支援剛剛遭到我們攻擊的NTU小隊。
  我從大樹後方的隱蔽位置走了出來,站在那輛裝甲運兵車的前面,擋住了車子的去路。
  看到一個『沒有攜帶武器』的人突然出現,裝甲運兵車的駕駛員嚇了一跳,連忙煞車以免壓到可能是友軍的人;而那名在雷射機槍位置上的士兵則懷疑地看著我,當他發現我穿的是VMA的迷彩服時,他把他的雷射機槍朝著我轉了過來。
  我不等那名機槍手把他的雷射機槍轉過來,右手從腰間拔出手槍,在那名士兵驚駭的表情之中,朝著那名士兵的臉部開了一槍。
  手槍子彈在近距離擊中那名士兵的臉,透入了那名士兵的腦中,那名士兵隨即一個後仰,倒在機槍手的位置上不動了。
  接著,我拔開手榴彈的保險插銷,把手榴彈從機槍手的位置拋進了裝甲運兵車裏。
  看到我拔出手槍的時候,那名駕駛員本來想開動車輛將我壓死的;但是當他看到我隨後扔了一顆『東西』進到裝甲運兵車裏,理解到那東西是個手榴彈之後,駕駛員竟然嚇呆了。
  乘坐在車裏的NTU士兵們先是聽到一聲槍響,大量鮮血馬上從機槍手身上流了下來,隨即一顆圓球又從機槍手的位置拋了進來;看清楚那顆圓球是個手榴彈,NTU的士兵們慌忙打開裝甲運兵車的登車門,急忙地想跳下車。
  一見到車門打開,默肯他們隨即開槍掃射著裝甲運兵車的登車口;那些急著想下車的NTU步兵們就這樣紛紛中彈倒地,而那些躲過密集彈雨掃射的NTU士兵則是被跟著爆炸的手榴彈給炸死在車內。
  「麻煩大家去把受傷的同伴接來吧,我們這就搭NTU的車子回去了。」我透過通訊耳機說著,但是同伴們的歡呼聲卻不經耳機、直接傳達到了我的耳朵裏。
  ************
  我利用其他人去扶持傷兵前來搭乘這輛裝甲車的時候,先和默肯把車內的死屍都拖出來。我和默肯兩個人合力,一次把一具屍體抬出來。
  剛才的一陣亂槍掃射配上手榴彈轟炸,使得這些被殺的NTU士兵幾乎都是滿身的鮮血和慘不忍睹的傷口。搬動屍體的時候,手上黏滑滑的都是鮮血,感覺非常不好。
  不過,也多虧了這些NTU的士兵屍體阻擋了手榴彈的爆炸威力,車內的重要裝備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壞,幾乎都還可以使用。
  「媽的,心死了。」配合著我的動作、又把一具屍體拋出車外,默肯忍不住抱怨了幾句。「而且車子裏都是血,這怎麼能坐呢?」
  「你想走路回去的話,我是不會反對的。」我奮力將駕駛員的屍體從駕駛座上拖下來,才剛把屍體拉到車內的地板上,我就感覺到又有敵人出現了。
  是剛剛那三個NTU防空飛彈小隊的殘存者。
  「有敵人來了!默肯,你的槍借我!」
  我的槍還扔在剛剛隊友們伏擊NTU裝甲車的地方,來不及去撿回來了;我只能先借默肯的槍來用。
  「那我呢?」默肯把槍遞給我。
  「試試看你會不會用這挺雷射機槍吧!」我接過默肯的步槍,跳下車子,依靠著車輛做為我的掩護。
  一聽到我叫他去用雷射機槍,默肯歡呼一聲爬上了雷射機槍手的位子,就開始研究起那挺機槍來。
  那三名NTU士兵利用樹幹做為掩護,慢慢朝我們這邊推進;我等到那些士兵接近到約150公尺時,從車後探出身來,瞄准其中一名士兵開了一槍。
  隨著槍聲響起,那名士兵被子彈擊中胸部,大量的鮮血染紅了那名士兵倒下來的土地。
  剩下的兩名士兵這才記起來,剛才他們面對的是狙擊手。兩名士兵連忙躲在樹幹後方,以免遭到狙擊手狙擊。
  「嘿!我知道怎麼用了!」隨著默肯的大叫聲,高壓充能的噪音從雷射機槍傳了出來。
  「有兩名NTU士兵在十一點鍾方向,距離約150公尺,在小徑左側的樹幹後面,你找得到他們的位置嗎?」我向著默肯大叫著。
  「我試試看!」
  默肯將雷射機槍轉過來,朝著遠處小徑邊的樹木就開始瘋狂開火;閃耀的雷射光束四處飛射,被雷射擊中的樹木則是在中彈處炸裂開來,有些樹木則是被雷射擊斷樹幹,搖搖晃晃地倒了下來。
  雖然雷射沒有直接擊中那兩名NTU士兵,但是當密集發射的雷射能量在身邊的樹木上紛紛炸開時,那兩名士兵害怕自己藉以躲藏的樹木被擊斷,連忙壓低姿勢向後奔跑,打算盡快離開默肯的雷射掃射範圍。
  當那兩名士兵從掩蔽處跑出來時,我瞄准了那兩名士兵的背後開;,第一槍從一名士兵背後射入,讓那名士兵仆跌在地上;第二槍打中了另一名士兵的頭盔上端,步槍子彈沒能穿過那名士兵的頭盔而彈開了;但是沖擊力依舊讓那名士兵的頭盔被震了下來,掉落在地上。
  NTU士兵的奔跑動作引起了默肯的注意,默肯馬上將火力轉移到那名士兵的身上,密如雨落的耀眼雷射光束落在那名士兵身周,其中兩道光束貫穿了那名士兵的身體,將那名士兵給切成了三截。
  「哇塞!這雷射的威力也太強了吧!」默肯在那邊大呼小叫著。「有這麼變態的武器,難怪我們和NTU的戰鬥常常輸!」
  「要得意的話,等回到基地再得意吧;先幫我把這家夥的屍體弄出來,再去找些樹葉來把車上的血跡擦乾淨,至少也得鋪成一個墊子;得在我們的同伴回來之前弄好,除非你想讓澤木他們浴血回家。」我把默肯從機槍手的位置上拉了下來,繼續清掃車內血跡的工作。
  ************
  為了減少士兵操作裝備所需要的訓練,不管是NTU還是VMA的武器裝備設計者都盡可能地將武器設計得『容易操作』;因此我們雖然沒有人接觸過這種NTU的裝甲運兵車,但是車上那套和一般民用車輛相差無幾的駕駛系統倒是還難不倒我們。
  也許我們無法使用這輛NTU裝甲運兵車的所有功能,但是要開著這輛車回去基地倒還不是難事。
  「沒想到我們竟然是坐在NTU的車上回家的。」另一個小隊的一名傷兵笑著說。「我本來以為我們得一路走回家了。」
  「基地那些家夥看到這輛車的話,肯定眼睛會突出來。」另一名傷兵正舒適地躺在車內的地板上,也不在意身上沾滿了沒擦掉的血跡。「可惜這輛車不能拿去賣,不然我們可就發財了。」
  「要是可以賣的話,我一定要叫傑森去多搶幾輛車。」江傑插嘴。「這樣我退伍以後就是大富翁了。」
  「沒錯!就是那樣!」車內爆出了一陣笑。
  「不過,你們那個傑森可真不愧是參加過特種部隊的人。」另一個小隊的醫護兵說著。「槍法准確不說,他竟然敢大大方方地跑出去阻擋NTU的車子,我真怕NTU的士兵直接開車從他身上壓過去呢!」
  「要直接壓過去,他們也得先認出傑森不是他們的人才行。」那名中士說著。「要在高速行進的車子上辨認一個人的迷彩服是哪裏出產的,難度很高,但是辨認武器就簡單得多。所以傑森才會把步槍留下來,因為步槍只會害他暴露身分而已。」
  聽到那名中士說起辨認敵友的問題,我這才想到一點:我現在開的是NTU的裝甲運兵車,雖然一路上我都盡可能繞過有敵軍所在的地點,但是NTU即使發現了我們,大概也會以為是自己人而不進行攻擊;可是當我們靠近VMA基地的時候呢?我可不認為VMA的士兵們有辦法看到這輛NTU裝甲運兵車內載的都是VMA士兵,雖然默肯正在機槍手的位置上警戒著,但是在遠距離也很難認得出他是VMA的士兵吧?
  如果VMA認為這輛車是敵人車輛的話,只怕我們還沒回到基地,就會先遭到各種各樣來自VMA的反裝甲攻擊了。
  「長官,我想到一件事。」我朝著車內叫著。「我們要怎麼告訴基地,說我們開著NTU的車子回家了?」
  「等等,我用無線電聯絡一下。」中士隨即拿起他的無線電耳機開始通話。
  「沒問題。」通話完畢,中士放下耳機。「基地那邊知道了,但是基地希望我們能在車上做一個明顯的標志,免得警戒的哨兵來不及進行敵我識別。」
  「做一個明顯的標志?」澤木插嘴。「難道把VMA的標志畫在車上?那樣路上看到我們的NTU部隊都知道我們是屬於VMA的士兵了!他們一定會先攻擊我們的!」
  「那怎麼辦?」中士沈吟著。「傑森,你在特種部隊裏待過,你知道他們有類似的辦法嗎?那種可以方便讓自己人識別、又不會被敵人看出來的方法?」
  既明顯又隱密的識別方法?這不就是『又要馬兒好、又要馬兒不吃草』嘛?這個豬頭中士,主意不是他出的,他就不怕別人絞盡腦汁是吧?
  「方法是有……只不過……」
  「什麼方法?快說快說!」
  「你們把中士的內褲脫下來,綁在這輛車的無線電天線上當作白旗就好了,保證又顯眼又隱密。」
  車內的士兵們對看了一眼。
  「脫!」一眾士兵圍著中士開始動起手來。
  「傑森!你給我記住!哇!」
  VMA突擊小隊成員:[官階/名字/職務]
  下士麥可.邁特那,小隊長 (KIA)
  二等兵默肯.海拉提爾,士兵
  二等兵澤木雄,榴彈兵 (輕傷)
  二等兵傑森.弗萊契,狙擊手
  一等兵江傑,醫護兵兼代理小隊長
----------------------------------------------------
第二部 章5
  2-5  當這輛NTU裝甲運兵車扯著中士那件發黃的內褲當作白旗駛進基地時,幾乎笑翻了從軍官到士兵的每一個人;醫療小組的人員把我們的傷兵接走的時候,不停地和他們打趣著;被派來看守這輛裝甲車、等待指揮總部的技術研究人員前來接收車輛的憲兵也難得沒有板起一張臉,甚至還和其他士兵們一起在車前合影留念,當然,中士的那件內褲自然不會被拍照的人們放過。
  而江傑他們則更是風光,不管認識不認識的人都想聽他們談論怎麼搶到裝甲車的經過,於是江傑他們就被一堆士兵給簇擁著前去酒吧了。
  雖然我下車時,也在那些熱情士兵們的包圍範圍之內,但是看到我冷著一張臉拼命向外擠,而且和我說話都不會得到回應,那些士兵也懶得理我這個沒有正常反應的人,我很順利地脫離了人群。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
  「我想見指揮官威沁森中校。」來到特種部隊的大門,我和門外的士官說著。
  士官啟動了對講機說了幾句話,隨即打開大門。
  「請進,指揮官同意見你。」
  踏進特種部隊營房的大門時,坐在門口登記台的那位軍官站了起來。
  「是弗萊契士兵嗎?」
  「是的。」
  「需要我帶路嗎?」
  「不,我知道怎麼去指揮官的辦公室,謝謝。」
  「好的。」那名軍官重新坐下,開始在登記台的鍵盤上輸入資訊。
  來到威沁森中校的辦公室門前,我敲了敲門。
  「請進,是傑森嗎?」中校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推門入內,見到我進入辦公室的時候,中校很高興地站了起來,但是臉上的興奮表情很快地變成了驚訝。
  「傑森,怎麼……發生了什麼事?」威沁森中校驚疑地問著,我卻只是沈默地、舉手敬禮。
  「長官,我要加入特種部隊。」等待威沁森中校回禮之後,我冷靜地說著。
  「為什麼?」
  我默默地取出麥可那本沾滿了血的日記本和金屬名牌放在桌上。
  「麥可陣亡了?」看了看桌上那本沾血的日記本,中校的語氣依舊平靜如常。
  我點點頭。
  威沁森中校歎了口氣。
  「傑森,我不能讓你加入特種部隊,雖然我很想。」
  「長官,為什麼?!」
  我很驚訝,之前拼命想拉攏我加入特種部隊的就是這位中校,現在看到了麥可的遺物之後,她反而說不能讓我加入了;而且中校還說雖然她很想讓我加入,但是她不能,這是為什麼?
  對於中校的動機表達質疑,所以我用上了質詢的語氣。
  「坐吧。」中校示意我先坐下來,等我坐入椅中,中校才坐回她的座位上。
  「傑森,特種部隊要的是戰士,不是殺人狂,也不是複仇者。」威沁森中校歎了口氣。「告訴我,你這次回來的路上,殺了多少人?」
  「我記不得了,但是很多。」我平靜地回答著。「不殺了他們,我無法帶著隊伍平安回家,而平安回家是麥可給我的最後命令。」
  「那麼,你殺敵的時候,你的感覺是什麼?」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以前是很不喜歡戰鬥的,但是在麥可死後,我變得很樂意看到敵人在渾身浴血之中死去,而我甚至還想多把一些人打入染滿了鮮血的地獄之中給麥可陪葬,所以我才想到來加入特種部隊。
  「傑森,只有殺人狂和複仇者才不會去計算他們殺了多少人。」威沁森中校噓了一口長氣。「軍隊的存在,是為了捍衛國土和人民,是為了抵禦入侵者,殺戮只能是必要之惡;軍隊的任務是完成作戰目的,作戰目的只能是驅逐侵略者;殺人只能是達成目標所不可避免的副產品,而不能成為軍隊的作戰目標。」
  我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可是現在,因為麥可的死,讓你心中充滿複仇的念頭,現在的你只是想殺人的複仇者,我不能讓成為複仇者的你加入特種部隊。」威沁森中校又歎了口氣。「先不說軍隊的作戰目標不是為了殺人,一個只想殺人的複仇者會因為急於和敵人接戰,而拖累整個小隊步入原本可以避免的死亡危機。所以,我不能讓現在的你加入特種部隊。」
  再來,是一陣無言的沈默。
  「……我明白了,長官。」我站起來,舉手敬禮。「很抱歉打擾長官了。」
  見到我敬禮,威沁森中校並沒有立即回禮,反而又歎了口氣,按下桌上的通訊機按鈕。
  「林浩,我有事要離開營區,麻煩你接掌部隊的指揮權,有急事的話用行動傳呼機找我;另外,通知正規軍那邊,說我向他們暫時借調弗萊契二等兵,最後,麻煩你派人去拿傑森的衣服來。」
  放開通訊機按鈕,威沁森中校站了起來。
  「傑森,你先在這裏等我一下。」說著,威沁森中校走進隔壁的房間,放我一個人站在她辦公室裏。
  不知道該做什麼好,發呆了一段時間,突然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請進。」中校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了出來。
  進來的是一名軍官,手上拿的卻是我昨天早上受獎時穿的衣服。
  這時威沁森中校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已經換上了一件古代中國風格的黑色滾銀邊高領連身緊窄長裙,左胸前還戴了一朵白花。
  難道,威沁森中校剛才是去換衣服?不過,換衣服竟然連門也不關,有時候真搞不懂這位中校到底在想些什麼。
  「傑森,洗個澡,換上衣服吧,你可以用我的浴室。」中校從那名軍官手上接過我的衣服,塞在我懷裏。
  「長官……為什麼?」這次,我是真的被搞糊塗了。
  「麥可應該有請你把他的遺物拿去給家人,是嗎?」威沁森中校哀傷而憐憫的目光落在桌上麥可的日記本上。「別讓麥可的家人等太久吧。」
  「是!長官!」
  ************
  麥可的親人住在離聖塔那斯基地約三小時車程的聖塔那斯市裏,在我打扮整齊之後,威沁森中校開著他的敞篷跑車,載著我離開聖塔那斯基地。
  坐在由美女駕駛的的新型敞篷跑車裏,行駛在通往聖塔那斯市的高速公路上,戰爭的氣氛突然之間淡了許多,要不是我身上還穿著軍服,我真的會有一種偕美出游的錯覺。
  遠離了武器和軍隊,感覺上我又回到了幾個月前的和平時代,逍遙自在地生活著。
  閉上眼睛,感覺著這種屬於一般人民的生活,感覺著這種我以前從來不懂得珍惜的生活,直到我被徵召入伍為止;我突然知道,就是為了守護這種和平的感覺,為了守護這種無憂無慮的感覺,為了守護這種自由自在的感覺,為了守護這種隨心所欲的感覺,我必須戰鬥。
  「但是……中校,為什麼?」
  我很感激威沁森中校讓我回憶起這種感覺,我也知道我從此不會再彷徨,我有了明確的目標。但是,威沁森中校是特種部隊的領導者,她有一堆事情要做,為什麼她會為了我而花費這麼多時間?我很好奇。
  所以我發問了。
  「因為特種部隊需要你的才華。」威沁森中校簡單地回答著。「傑森,我們需要你的能力來協助我們打贏這場戰爭,我們需要身為戰士的你,而不是身為複仇者、或是身為殺人狂的你。我希望當你從仇恨的陰影下解脫出來的時候,你能為了守護和平的目標而加入我們,而不是為了殺人的目的而加入我們。」
  「還有,現在我沒有穿著軍服,叫我艾瑪就可以了。」停了一停,威沁森中校說著。
  看著車輛高速行進時,路旁兩側飛快倒退的景物,雖然威沁森中校已經開到接近公路速度限制的一百六十公裏時速,到達聖塔那斯市仍然需要兩個半小時之久。
  「傑森,何不先小睡一下,等到了麥可家的時候,我會叫你起來。」威沁森中校建議著。「你為了帶著你的隊友回來,已經將近一天沒睡了。」
  「是,那我就失禮了。」
  將座椅椅背放下來,沒有了戰爭的壓力,疲倦的感覺突然之間湧了上來,眼皮一下子就闔起來了。
  陷入睡眠之前,我似乎聽到了車上的立體聲音響所播放的,莫劄特的安魂曲。
  ************
  我們在黃昏時到達了麥可的家,麥可的家位在一個安靜的公寓住宅區裏。
  快到麥可家的時候,威沁森中校叫醒了我,也順便和我聊了一下麥可的背景。我那時才知道,原來麥可入伍前是一位在中學任教的老師;而那位麥可希望我把日記本交給她的愛莉希亞小姐,是麥可的妻子。
  「到了。」威沁森中校將車子在路邊停好。「就是這裏,E區212號5樓。」
  看著距離不遠處的公寓入口,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有害怕的感覺。
  「下車吧,傑森。」威沁森中校打開了她那邊的車門。「我陪你去。」
  走進公寓,入口處的那位年老公寓管理員用理解和憐憫的眼神看著我。
  搭乘電梯來到五樓,找到了212號的門牌,但是,我卻沒辦法伸手去按電鈴。
  威沁森中校看看我,伸出她的手,輕輕在電鈴上摁了下去;一陣若有似無、有如夢境絮語般的電鈴聲模糊地透過大門傳了出來。
  「爸爸回來了?是爸爸回來了對不對?」小女孩天真的嗓音迅速接近門邊。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愛PO吧遊樂資訊網 的頭像
ipobar

愛PO吧遊樂資訊網

ipobar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