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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屍衣 第一百八十六章~第一百九十章
第一百八十六章  吳楚山人背著朱彪的屍體,朱醫生拎著裝有沈菜花骨骸的旅行袋,扛上了一把鐵鋤,兩人出了家門,月夜下朝南山腳下靈穀洞方向走去。  微弱的手電筒光在毛竹林中忽明忽暗的閃爍著,“嘎嘎”兩聲,那是棲息在毛竹稍上面的烏鴉被驚醒了,怒目圓瞪著這兩個夜行的不速之客。  走出竹林,前面就是靈穀洞口了,那片濃密的灌木叢中,就是太極陰暈之所在。  清冷的月光,無盡的淒涼,微風拂過竹稍,婆娑作響。  朱醫生歎道:“古人留下來的千年吉穴,卻是被那婺源黃家占了去,世事果真是難料啊。”  吳楚山人也苦笑了下,說道:“好在是那黃老爺子顛倒了來埋葬的,破了龍氣,或許也算是天下蒼生之福吧,今天再把朱彪、沈菜花葬下,收盡餘氣,可歎劉伯溫算計了600年,怎麼也不會想到今天的結局。”  兩人鑽進了灌木叢裡,來到了太極陰暈的旁邊,放下了朱彪的屍身。月光下,可以清晰的望見那五色的暈圈,面積一丈多方圓。  “奇怪,黃老爺子下葬的時候,明明已經混合了五色暈土,現在竟又一圈圈涇渭分明,仿佛此穴未曾用過似的。”吳楚山人驚訝道。  “會不會黃家老爺子沒有與太極陰暈合氣呢?”朱醫生疑惑的問道。  吳楚山人搖搖頭,說道:“不可能,太極陰暈不認人的,無論是什麼人,甚至豬牛羊,只要是哺乳動物,它都會發的。”  朱醫生道:“管它呢,先把朱彪葬下吧。”  吳楚山人點點頭,說道:“黃老爺子是被活葬在陰暈正中間的,再怎麼說,他人已死,咱們也別去驚擾他了,就靠邊一點葬下吧。”  “靠哪一邊呢?”朱醫生問道。  “西邊吧,人世間不都是說上西天麼?但願他們兩個有情人早登西方極樂。我來挖。”吳楚山人說著,舉起了鐵鋤。  清冷的月光下,吳楚山人奮力的刨著土,他本是有武功之人,因而顯得毫不費力,不一會兒,就已經挖出一長條形的土坑來,近兩米長,兩尺來寬,深約一米多。  “朱彪,今天山人將你葬於這千古奇穴之內,但願你和沈菜花沾點龍氣,保佑你們的孩子早日成材。”吳楚山人口中叨咕著,輕輕的抱起朱彪的屍身,放入了土坑之中,然後將旅行袋拉開,揀出沈菜花的屍骨,放在了朱彪的胸前,最後把那只骷髏頭緊挨著安放在朱彪的頭側。  “這樣,你倆就可以相擁在一起了。”山人最後看了一眼,開始往坑內填土。  “也沒必要堆墳頭立碑了,那樣容易被黃孟兩家覺察,朱彪就不會安寧了。”吳楚山人歎道。  朱醫生上前將土逐一踩實,最後將空旅行袋子拋得遠遠的,看看未留有什麼痕跡,應該回去了。  “人生本就是如此短暫的。”吳楚山人喃喃道。與此同時,婺源縣人民醫院住院部的特護病房裡燈火通明,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刺鼻氣味兒。黃乾穗和孟祝琪已經陸續的蘇醒過來了,只有孟紅兵仍處在昏迷之中。  “黃主任,您醒啦,我已經為您做了手術。”荊太極俯在床前說道。  黃乾穗勉強擠出一點笑容,有氣無力的說道:“此事不宜擴散,現在知情面有多大?”  荊太極回答道:“只限參與搶救的夜班醫護人員,已經告誡他們嚴加保密,作為一條組織紀律,公安部門那邊也還沒有通報,需要請示過您以後再作處理。”  “好,做的不錯。首先,公安局那邊就不要通知了,至於縣革委會,明天替我告知一下,就說我身體微恙,休息兩天再過去上班。”黃乾穗吩咐道。  “好,黃主任放心,天亮以後我就去辦,另外真的不需要通知公安緝捕兇手麼?”荊太極問道。  “兇手就是朱彪,等我好了,我會處理他的。”黃乾穗語氣堅定。  荊太極心中道,朱彪受到自己的重擊,肯定是活不久了,但他起碼還有一名同夥,否則,他決計是逃不脫的,不過話到嘴邊,他還是沒有說出來。  “我的傷勢究竟如何,把真實的情況告訴我。”黃乾穗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您的陰莖被子彈打掉了三分之一,龜頭沒有了,恐怕會影響您以後的性生活。”荊太極如實的報告說。  “呵呵,那有什麼要緊,建國媽媽已經去世多年,我不也還是一個人過來了麼?幹革命事業,有沒有龜頭不要緊,關鍵是能夠順暢的大小便就可以了。”黃乾穗坦然的說道。  荊太極眼眶有些濕潤了。  “祝祺的傷勢如何?”黃乾穗指了指旁邊床上的小舅子說道。  荊太極實情相告:“孟主任的情況要糟糕的多,他的男性外生殖器被打爛掉了,為了保住性命,只好全部切除了,以後他只能夠像女人一樣蹲著小便了。”  “什麼!我的雞巴卵子都沒了?讓我像女人一樣,那怎麼行!”孟祝琪躺在病床上憤怒的叫了起來。  “女人怎麼了?女人就不革命了?你蹲著小便有什麼大不了的,照樣可以幹革命工作嘛。”黃乾穗怒斥道。  “嗚嗚……”孟祝琪蒙著被子,委屈的哭了起來。  “小兵他怎麼樣啦?”黃乾穗又接著問道。  “小兵沒有問題,他可能會因禍得福呢。”荊太極說道。  “此話怎講?”黃乾穗疑惑的問道。  孟祝琪止住了哭聲,從被子下探出頭來注意的聽著。  荊太極解釋道:“你們知道小兵為什麼會精神不正常麼?為什麼會對老母豬感興趣麼?”  黃乾穗搖著頭問道:“為什麼?”  荊太極冷笑道:“因為朱寒生給他移植了豬的睾丸。”  “啊……”黃乾穗及旁邊床上的孟祝琪俱是大吃一驚。“我要報復朱寒生!”孟祝琪咬牙切齒的躲在被子下說道。  黃乾穗沉吟道:“寒生此人醫技神奇,但終不能為我們所用,所以只能忍痛將其除去,但不能盲幹,一定要抓住把柄,一棒子打得死才行。”  “還有吳楚山人,竟敢威脅於我,要先做掉他,否則那傢伙瘋起來不得了。”孟祝祺插話道。  黃乾穗點點頭,然後說道:“小兵的情況接著說下去,為什麼是因禍得福?”  荊太極微微一笑,說道:“子彈擊碎了他的兩隻豬睾丸,我又替他移植了一對人的蛋蛋,以後他就恢復正常了。”  “你?”黃乾穗不信任的望著他。  荊太極嘿嘿一笑,說道:“我用了朱寒生同樣的藥物。”  “狗屎塗了麼?”孟祝祺不放心的問道。  “你放心好啦,塗了厚厚的一層呢,他在隔壁,還未蘇醒過來,房間裡臭烘烘的。”荊太極回答道。  “幹得不錯,我早看出你是個人才,咱們革命隊伍中就應該多一些像你這樣的人。”黃乾穗贊許道。  荊太極笑笑,心想,我才不稀罕呢。  “黃主任,若是想報復並除去朱寒生的話,眼下就有一個好機會。”荊太極獻計道。  “什麼機會?”黃乾穗疑惑的問道。  “黃主任,您知道我這次去哪兒了麼?”荊太極微微笑道。  黃乾穗目光直視著他。  “我去了香港。”荊太極一副神秘的樣子。  黃乾穗仍舊望著他沒有說話。  “我以回四川老家探親為名,悄悄跟蹤朱寒生偷渡到了香港。”荊太極說道。  “偷渡?那是叛國投敵罪啊。”孟祝祺驚訝的說道。  荊太極笑笑,繼續說:“寒生不知道出賣了什麼,得到了一大筆錢,足足有一億兩千萬港幣!”  “換成人民幣有多少?”孟祝祺的眼睛裡放出光來。  “4000萬元人民幣。”荊太極回答。  “……”黃乾穗和孟祝祺倒吸一口涼氣,4000萬元人民幣,等於整個婺源縣若干年的財政收入啊。  “這麼說,朱寒生已經在勾結海外敵對勢力了,看到了吧,帝國主義忘我之心不死啊,他什麼時候潛伏回來,我們要將人和錢一網打盡。”黃乾穗斬釘截鐵的說道。  荊太極說道:“可能就在這幾天裡。”  “朱寒生還有其他同黨一起回來婺源麼?”黃乾穗問道。  “有一個姓王的老太婆,武功極為高強。”荊太極陰笑著說道。  哼,師父,只能怪你對我的威脅太大了,反正你的年齡已經夠長壽了,早死兩年也沒什麼。  “武功高強算什麼,還能強的過無產階級專政麼?”黃乾穗捏緊了拳頭,嘿嘿冷笑道。之後的兩天裡,黃乾穗已經安排了人手監視南山村寒生家,他和孟祝祺的傷勢在荊太極院長精心的照料下,已經可以下地活動了,只不過孟祝祺每次小便都需要蹲著,不是十分習慣。   惟有孟紅兵卻始終是時而昏迷,時而蘇醒,令荊太極感到迷惑不解,到底哪兒出了問題呢?   院長室內,一名醫生送來了孟紅兵的全面的化驗報告,荊太極在逐一翻看。   令荊太極驚訝的是報告中AFP(胎甲球)和HCG(人類促進腺激素)兩樣化驗指標全部為陽性,其中AFP高於正常值40ng/ml一倍,達到80ng/ml,HCG也超過正常值1ng/ml的數倍,這可都是瘤標啊。更為嚴重的是,孟紅兵的全身淋巴結腫大,下肢呈現出水腫。   他讓人喊來一名專門負責患者死亡登記的醫生,悄悄問道:“兩天前,太平間裡有一位五六十歲的老頭屍體,你可知道?”   “知道,他是五六天前病故的,可能明日出殯了。”那醫生回答道。   “他死於什麼病?”荊太極問道。   “睾丸癌。”那醫生回答道。   荊太極大吃一驚,壞了,壞了,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這可如何是好?他的額頭上滲出了幾滴冷汗。   忽然,荊太極冷笑了兩聲,管他呢,那小子也不是塊好餅,反正自己在這裡也混不下去了,無論黃乾穗他們制服的了師父與否,自己的目標是寒生的《青囊經》,趁著把水攪渾之際,擄走寒生才是自己的目標。   “怎麼了,有什麼不妥麼,荊院長?”那名醫生膽怯的問道。   荊太極把手一揮道:“沒什麼,很好啊,你可以走了。”   那醫生退出了院長室,輕輕的把門帶上。   荊太極站起身來,在辦公室裡踱著步,嗯,有關孟紅兵的事情什麼也不能說,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運氣了。另外,估計師父和寒生他們也快要回到婺源了,自己必須要提前計畫好下一步的棋,論機智和計謀,這些人有誰能比得上我荊太極呢。   對了,還有那個可惡的小男嬰,竟然咬殘了自己的命根,媽的,絕對饒不了他。   門開了,黃乾穗蹣跚著走了進來,身後面跟著孟祝祺。   “寒生和那個老太婆回來了。”黃乾穗嚴肅的說道。第一百八十七章   寒生一行五人由香港西區員警署的警車直接送到了新界的沙頭角中英街。中英街很窄小,以馬路中央分界,一側屬香港,飄著英國米字旗,一側是中國,兩邊的房子都是古老樣式的平房。   他們坐在香港一側的一家店鋪內等著,街上人流不多,可以看見有兩個中國軍人在來回巡視著,主要是防止中方有人越界。不一會兒,有位嚮導走進鋪內帶他們沿中英街東行,大約走了100多米遠,就來到了沙頭角邊防及海關檢查站。   一名海關官員已經等在了那裡,見到帶路人領著寒生他們過來,點了下頭,擺擺手就放行了。   那帶路人直接領他們坐上破舊的公交汽車,翻過梧桐山,來到了寶安縣城,這裡有開往廣州的長途汽車,一直看到他們安全的坐上了汽車,駛離了車站,那嚮導才轉身離去。   “香港人過來這邊手續簡便,邊境主要是防範內地人往香港跑,抓到是要判刑的。”劉今墨小聲的解釋給寒生聽。   到了廣州以後換乘火車第二天至南昌,然後再坐長途汽車顛簸了近一天,終於在黃昏時分趕回到了南山村。   朱醫生和山人一家頓感喜出望外,一面重新生火做飯,一面安排客人住下。笨笨更是歡喜異常,叼著寒生褲腿往狗窩那兒拽,寒生低頭朝窩裡看去,黑妹挺著大肚子,四仰八叉的正在睡覺。   “哈,笨笨想讓我給黑妹接生啊?貓三狗四,還早著呢。”寒生對它認真的說道。   蘭兒在廚房裡哼著陝北信天遊小調,高高興興的準備著晚飯。   “蘭兒。”寒生走進廚房裡,手中托著一個大紅金絲絨小盒子。   蘭兒興奮的輕輕打開盒蓋,裡面一隻碩大晶瑩的祖母綠寶石戒指呈現在眼前。   “哇……真漂亮……”蘭兒眼睛裡閃動著喜悅的淚光。   “看看合適不?”寒生小心翼翼的替蘭兒戴在了無名指上,尺寸剛剛好。   寒生拉著蘭兒來到自己的房間內,說道:“明天,我陪你去縣城買新衣裳,現在咱們有錢了。”   寒生打開了皮箱,裡面整整齊齊的擺著19萬人民幣。   蘭兒嚇了一跳,疑惑的眼睛望著寒生:“這麼多錢,哪兒來的?”   寒生笑笑,說道:“我把那幾塊綠石頭賣了。”   “寒生,”父親和吳楚山人笑呵呵的走了進來,說道,“我們商量好了,選個日子替你們把婚事辦了。”   朱醫生望見了箱子裡面的鈔票,大吃了一驚,忙問道:“寒生,那兒來的這麼多錢?”   寒生說道:“老爹,還有呢,這回咱們可以把這房子的錢還給鎮上了。”他拿起那張香港中國銀行的港幣本票,遞給了父親。   “一億兩千萬元!”朱醫生叫道。   “合4000萬元人民幣。”寒生自豪的說道。   “寒生,告訴老爹,這是怎麼回事?”朱醫生疑惑的說道。   “我不是有幾塊綠色的石頭麼?原來是寶石,很值錢的,就在香港賣掉了。”寒生回答說。   朱醫生有點不敢相信,4000萬,這可是天文數字啊。   吳楚山人默默的看了看本票,神情顯得十分憂鬱。   “這數額太大了,未必是好事啊。”他沉吟道。晚飯後,王婆婆和明月回到了房間。   “明月,婆婆年歲大了,時日無多,就從今天晚上開始教你祝由科,你將來是中原祝由科唯一的傳人。”王婆婆說道。   “是,師父。那陽公、陰婆還有荊太極呢?他們不是祝由科的傳人麼?”明月問道。   “陰婆本姓花,是我早年於嶺南收的第一個徒弟,後來她跑到了關東,與陽公成了親,我便一起傳授了些祝由巫術給他們,但所傳僅限於皮毛。荊太極也是同樣只教了很少一點,這是因為到後來,我發現他們幾個都心術不正,將所學到的東西用於害人,玷污敗壞了中原祝由科的名聲。所以這次,為師我要清理門戶了,不然以後他們會找你的麻煩。”王婆婆說道。   “是,師父。”明月道。   王婆婆開始先講述祝由科的來歷。   5000年前,軒轅皇帝寫下了人類第一部中醫中藥著作——《祝由科》,後世人在這部醫藥著作的基礎上不斷增補刪改,逐漸形成了後來的《黃帝內經》和《黃帝外經》,並由祝由寇里將醫藥分離了出來,形成了後來的中醫。東漢時,巫師張魯創設“鬼道教”,專門事鬼,也是祝由巫師的流變。該教傳至北魏時,寇謙之倡立“道教”,刪去“鬼”字,表示他們是事神而不事鬼,又採用了老子哲學,於是成為一門新的宗教——道教。道教興盛以後,與朝廷合力打擊排斥祝由科,認為其屬邪門外道,其實他們暗地裡還在偷偷的使用祝由符咒。   祝由科,包括禁法、咒法、祝法、符法以及心理暗示和催眠術。   禁法是以咒語產生的能量、次聲波來限制疾病的發生發展,抑制病灶,使病灶逐漸縮小,直至消失。如同現代醫學的抗菌素,不是直接殺死細菌,而是抑制病菌生長,久而久之病菌就會死亡。   咒法就是詛咒,是祝由術中最神秘的部分,用咒語詛咒病魔,將病魔趕出人體。咒語不是一般人會念就有效果,而是要練功到一定程度時,所發出的一種特定聲音,是一種次聲波,常人的耳朵根本聽不見,它能夠對人體器官發生共振,產生能量。祝法則相反,竟說一些好聽的,哄騙病魔離開人體。   “師父,祝由科原來可以這麼有趣兒啊。”明月聽得興致盎然“嗯,”王婆婆慈祥的望著天真無邪的明月,微微一笑,接著說道,“人為什麼會生病?人食天地之氣以生,內傷於喜怒憂思悲恐驚七情,外傷於風寒暑濕燥火六淫之所以生病。當年黃帝創祝由科曾曰,‘其無所遇邪氣,又無怵惕之所志,卒然而病者,其何致?’說的是,除了七情、六淫之外,更主要的則是心理因素所導致疾病。‘吾心無鬼,鬼何以侵之,吾心無邪,邪何以擾之,吾心無魔,魔何以襲之?’故病由心生,心理不健全,故七情、六淫相乘而襲之。明月,你可明白麼?”   “我懂了,醫病醫心,心無病,則體無病。”明月沉思道。   “嗯,習祝由需使內心平靜,心無雜念,意念專一,以達到祝由場純正,沒有邪念濁氣干擾,方能事半功倍,你現在心中牽掛黃公子,如何可以做到心靜如水,波瀾不興呢?”王婆婆循循善誘道。   “師父,我知道了。”明月低頭輕輕說道。   王婆婆笑了笑,說道:“好,我現在傳授于你祝由入門功法,你記好了,功法如下:坐站均可,兩掌心相對,上下隔開寸許,指尖相反,二目垂簾,內視掌中,仔細體察雙掌的感應。然後雙掌輕鬆地緩慢地作像磨盤一樣的對稱轉動,掌心將會產生氣場,氣的感覺因人而異,快則數個時辰,慢則數月之久,還有不成才的,可能終生都不會來氣的。能否達到速效,關鍵在心態平和、全身放鬆,並將意念集中於掌上仔細體會,有氣感時,進一步體會有無排斥力或吸引力,每天反復練此動作 108 次。當練到一定程度時,好像自己全身任督二脈也在開合,直到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在開合呼吸和交換代謝時,把大自然的清氣收入體內,排出體內的廢氣。假以時日,不但能夠調整自身的生物場,也可調動天地靈氣進入人體,使氣貫注於指端,裨益之處,日後自知。”   明月在王婆婆的指導下開始了祝由功法的習練。   “師父,有氣!好大的氣場啊,轉到上面相吸,轉到下麵相斥。”明月驚訝的叫了起來。   王婆婆長歎一聲道,這丫頭果真是天生練祝由術的材料,當年陰婆練了十天才來氣,那陽公就更差了,足足挺了一個來月,荊太極算是最快的,也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想不到明月竟然只需幾分鐘而已。   王婆婆如釋重負,中原祝由科終於有了最佳的傳人了。第一百八十八章  次日,清晨過後,寒生和蘭兒前往婺源縣城采辦結婚用品和為蘭兒訂購幾件新衣服,劉今墨放心不下,也隨行前往。   朱醫生從皮箱內取出八萬塊錢,準備交還南山鎮政府,作為新房的建造費。   “夠了么?” 吳楚山人問道。   朱醫生回答道︰“整棟院子的建造開銷最多四五萬元,加上其他的費用,應該是足夠了。”   吳楚山人點點頭,但是不知為什麼,心中總是感覺不踏實,像是有什麼事要發生。   “福兮禍所依啊。” 他望著蘭兒歡快福祉的模樣,不由得嘆道。   寒生與蘭兒高高興興的上路了,劉今墨走在他倆的身後二十來步,望著年輕人無憂無慮的神態,自己則想起了沈才華,不免有些黯然。   “是在想我么?” 身後傳來老祖甜甜的聲音。   劉今墨回頭一看,老祖特意梳洗打扮了一番,跟在他的後面款款而行。   “你這是……” 劉今墨詫異道。   “我也要去縣城買一些女性用品。” 老祖認認真真的說道。   婺源縣城最熱鬧的十字街上,有一家中國銀行,寒生等人推門走了進去。   柜台的視窗上,寒生遞過去那張一億兩千萬元港幣的匯兌本票。   接過本票,柜台後面的出納員先是望了寒生一眼,心想這個本地農村小伙子打扮的人怎么會持有銀行匯票呢,而且還是境外開具的,再低頭細看金額,頓時驚訝的嘴都閉不上了。   她顫抖著聲音說道︰“你等等。” 然後匆匆忙忙的跑進裡間的主任室。   一會兒,她伙同一位年長的男性主任警惕的走了出來。   “你是干什麼的,怎么會有這么大金額的銀行匯兌本票?” 那主任嚴肅的問道。   寒生平靜的說道︰“我是南山村的,叫寒生,這是從香港中國銀行帶回來的票子。”   主任繼續問道︰“你? 你是怎么得來的? 是繼承遺產么?”   寒生搖搖頭,說道︰“不是。”   “那你是如何得來的?” 主任警惕的目光望瞭望站在寒生身後的劉今墨和老祖。   寒生想,還不能說是買寶石所得,那樣子臥龍谷將永無寧日,陰蝠首領夫婦和陰蝠寶寶也會有危險的。   “我是個醫生,這些錢是我在香港替人治病所得。” 寒生說道。   “治病? 怎么會有真么多錢,折算下來有4000多萬民眾幣呢?” 主任顯然不相信。   “都是一些疑難絕症,越是有錢的人,越是容易患上絕症。” 寒生笑笑說。   主任想了想,突然一拍腦門說道︰“你就是咱們婺源那個年輕的神醫吧?”寒生謙虛的微微一笑,未可置否。   “以前光是聽到傳說有這么一位神醫,沒想到今天在此相遇,真是幸運啊。 我的腰總是酸軟無力,吃過很多的補藥,像是海馬和狗鞭等等,還是不行,您有什麼好法子么?” 主任急急忙忙訴苦道。   老祖在旁邊捂著嘴巴咯咯笑出聲來︰“房事太勤快了點吧?”   主任臉一紅,只把祈望的眼神望向了寒生。   寒生說道︰“這個好辦,可用活師內服,冬霜為引。”   主任聞言大喜,忙取出紙筆,虔誠的問道︰“什麼是活師? 什麼是冬霜?”   寒生解釋道︰“冬季時,早起用雞毛自窗戶上掃落白霜入碗中,內置活師數只,清蒸服用,活師也稱玄魚、水仙子,說白了,也就是蝌蚪。”   “蝌蚪? 蛤蟆的幼蟲?” 主任驚訝道。   “正是,要捕捉話的,死的藥力已失不能用。” 寒生補充道。   主任想了想,忽地一拍腦門,茅塞頓開道︰“絕了,那蝌蚪的樣子不就像是精子么? 唉,以前竟是吃些牛鞭狗鞭,那是徒具外表,無精又有何用? 真是太感謝神醫了,一語點破夢中人啊。” 那主任歡天喜地的不住道謝。   “我的匯票可以辦手續了吧?” 寒生問道。   “當然,不過我們這營業部還從來沒有辦過這么巨額的款項呢,需要馬上向省裡面請示,你們可以先去街上轉轉,一個小時後再回來,那時省行就會有指示下來了。” 主任客氣的說道。   “好吧,我們先去商店買東西,過一會兒再來。” 寒生答應道,拉著蘭兒出了銀行。   門外有兩個年輕人默默的盯著寒生等人,其中一人尾隨著他們,另一人急匆匆的趕往縣民眾醫院。   病房內,黃乾穗聽完了那人的會報,兀自冷笑不已,等待的機會已經到來了,可以收網了。   寒生為蘭兒挑選了好幾身漂亮的衣服,並商議著其它的結婚床上用品。   蘭兒訂購了一台上海產的小蜜蜂牌縫紉機,以後縫縫補補就方便多了,寒生則相中了一輛永久牌28單車,兩人高高興興的去付了款。   老祖徘徊在化妝品柜台前,一定要劉今墨幫著挑選雪花膏,另外還買了小鏡子、梳子和一把小鑷子,她決心要將臉上的汗毛和胡須統統拔掉,以還回其女兒身的本來面目。 最後,老祖還買了一身藕荷色的碎花夾襖,劉今墨看了直搖頭,的確是太俗了。   一行人高高興興的回到了十字街口的銀行。寒生推門走到櫃檯前問主任道:“可以辦手續了麼?”  “省行來話已經沒問題了,可以辦,但是……”主任朝一邊努努嘴。  牆角椅子上坐著幾個人,穿著上白下藍的警服,全都悄無聲息的圍了上來。  “你是朱寒生同志嗎?”為首的中年民警面無表情的問道。  寒生點點頭,說道:“是啊,我是朱寒生。”  “那張香港的匯票是你的麼?”那員警接著說道。  “是我的,有什麼問題麼?”寒生詫異的問道。  “請你和你的朋友來局裡一趟,想找你瞭解點情況。”民警道。  寒生瞟向櫃檯內的主任,那主任聳聳肩,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公安局也在這條街上,走過去也就是五六分鐘而已。寒生一行坐在一間屋子的長凳子上,蘭兒害怕的抓緊了寒生的手臂,老祖望見了,也故作很緊張的樣子拽著劉今墨的胳膊。  “誰是朱寒生?”門口走進來一位發福的四十多歲的穿便服的男人,身後跟著一名夾著審訊筆錄簿的青年民警。  “我是。”寒生回答。  “年齡?”那人問道,坐在一旁的青年民警在飛快的記著筆錄。  “21歲。”  “性別?”  “當然是男的了,這點都看不出來還當民警呢。”老祖在一旁不滿意的叨咕著。  “閉嘴,還沒到問你的時候。”青年員警厲聲喝止道。  “家庭住址?”那人又問道。  “南山鎮南山村。”寒生答道。  “知道我黨的政策嗎?”那人目光炯炯的盯著寒生。  “政策?”寒生茫然的搖搖頭。  “就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那人吐字鏗鏘有力,清楚之極,室內的空氣頓時變得緊張起來了。  寒生不解的望著他,沒有說話。  “我問你,你的巨額匯票哪兒來的?”那人緩和了一下口氣道。  “我在香港給人治病掙來的。”寒生說道。  “你去了香港多久?”那人又問。  “十來天。”寒生隱約感覺到麻煩來了。  “十來天就掙了差不多4000多萬人民幣?朱寒生,看你人長的蠻老實的,卻沒有一句真話,我要提醒你,頑固對抗無產階級專政的下場將是可悲的。”那人臉色異常的嚴肅。  “香港有錢的人多。”寒生解釋道。  那人鼻子“哼”了一下,說道:“你是怎麼過去的香港?辦了正規手續嗎?”  寒生臉一紅,說道:“沒有。”  “這麼說是偷渡了?香港是什麼地方,那是罪惡的資本主義天堂,你知道你這是叛國投敵行為嗎?”那人惡狠狠的說道。  寒生把頭一抬,清澈的眼睛看著那人,平靜的說道:“我是一個醫生,不管哪裡有人生病,我都會去出診的。”  “哈哈,朱寒生,你到現在還在百般抵賴,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不撞南牆不回頭’啊。”那人冷笑道。  寒生歎了口氣,說道:“好了,這筆錢我不要了,這總可以了吧?我和蘭兒馬上就要結婚了,我們還有好多事情要籌備呢,”說罷,他站起身來,拉著蘭兒的手,“蘭兒,沒有錢也一樣生活,我們走吧。”“坐下!想走?你以為這是哪兒?你要老實交代,這筆錢是不是臺灣國民黨特務機關給你的活動經費?你接受了什麼任務潛伏回來大陸?”那人咆哮道。  寒生仿佛聽不明白,不解的問道:“你說什麼?”  劉今墨在一旁尖聲笑道:“寒生,這還不明擺著麼,他們是想要栽贓你了,不過手段也太拙劣了一些。”  “你膽子倒不小,竟敢干擾公安部門辦案,來人,給我把他銬起來。”那人勃然大怒道。  門口站著的兩名民警應聲過來,掏出手銬準備將劉今墨鎖上,老祖臉色漲的通紅,抬手一陰掌就欲拍出去。  “慢,別給寒生添麻煩。”劉今墨趕忙阻止了老祖的衝動,伸出手腕,讓亮晶晶的不銹鋼手銬把自己的雙手銬住了,老祖滿臉委屈的望著劉今墨。  “朱寒生,據我們掌握的事實,你偷渡香港,勾結在香港活動的臺灣特務吳道明,領取了巨額活動經費,偷偷潛伏回來,企圖顛覆無產階級專政政權,我宣佈,現將臺灣國民黨特務朱寒生逮捕,沒收其巨額匯票,上繳國庫,你來簽字吧。”那人抽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逮捕令,讓寒生簽字。  “你們不能冤枉好人!”蘭兒掙脫了寒生的手,奮不顧身的站起來說道。  穿便服的男人從桌子後面站起來,對寒生說道:“朱寒生,你不簽字也同樣逮捕,來人,將他們先收監,然後再審,”然後命令民警道,“讓這女娃兒帶路,直接去南山村朱寒生的家中搜查。”  寒生沉默不語,他知道,現在說什麼也沒有用,這背後一定有蹊蹺。  劉今墨不住的冷笑,一雙手銬又怎能奈何的了他,不過鬧起來對寒生一家人更加不利,索性往下走著瞧。  老祖怒氣衝天,但被劉今墨以眼色制止住了,兀自忿忿不平。  民警們將寒生、劉今墨及老祖押往後院的拘留所,蘭兒被押上了一輛警車,直接奔南山村而去。  那便服男子則來到了縣人民醫院。  “黃主任,遵照您的指示,已經將蔣特嫌疑朱寒生極其同夥逮捕歸案,羈押在縣局拘留所內了,匯票也已經沒收了,目前正在前往南山村他家中進行搜查。”那人恭恭敬敬的彙報道。  “張局長,幹得不錯,這是我縣第一起國民黨特務案件,由於涉及到海外,所以一切必須要嚴格遵照縣委及縣革委會的指示精神辦理,周恩來同志告誡過我們,‘外事無小事’嘛,告訴政保科的同志們,務必謹慎保密,不得外傳,這是嚴格的組織紀律。”黃乾穗握緊拳頭,一臉剛毅的說道。  “是,請組織上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辜負縣委縣革委對我們的期望。”張局長保證道。  “朱寒生的同夥裡面是否有一個老太婆?”站在一旁的荊太極院長突然問道。  “沒有,除了朱寒生的未婚妻外,另兩個都是男的。”張局長說道。  荊太極的額頭上滲出了幾滴冷汗。第一百八十九章  明月在無名庵時跟從無名師太學過純陰柔一路的內功,原本有一些底子,因此,習練也是陰柔一路的祝由功法來,明月是一點就透,對此王婆婆非常高興,師徒倆不知不覺的一下子就打坐到了天亮。   “師父,在香港那家大酒店裡,何五行突然襲擊您,那一瞬間,您卻坐在了桌子對面,那是本門的一種巫術嗎?” 明月問道。   “嗯,祝由幻術,這是本門的一種及高深的移形換位障眼法,不過師父也只能做到一位幻影,據說當年祝由祖師爺郭璞則可以做到一次由乾位至未濟共64個幻影,甚至於撒豆成兵,但是自他以後,本門就再也無人能及了,儘管歷朝歷代不泛能人俊士、聰明絕頂之人。” 王婆婆說道。   “為什麼呢? 難道郭璞祖師爺還有保留么?” 明月不解的說道。   王婆婆笑了笑,說道︰“不,因為缺了一樣器物,因此後人再怎么努力,如何聰穎,均不得其妙。”   “是陰陽尺么?” 明月問道。   “明月,你果然是冰雪聰明,不錯,正是郭公葬尺。 當年祖師爺為西晉荊州將軍王敦所殺,尸體下落不明,後人一致認為其葬於鎮江金山,長江枯水季露出,汛期淹沒,本門歷代高手前去金山打探,都想取得郭公葬尺,但是無人敢動祖師爺的墳墓。 只等別派人士下手盜取葬尺,然後再出手搶奪回來,這就是為何本門人士多有世代長居鎮江的原因。” 王婆婆解釋道。   明月很喜歡聽這些掌故,原先在無名庵為尼時,師太管教極為嚴厲,除了每日念佛誦經之外,很少有和顏悅色聊天的時候,所以那時候,明月感到異常的苦悶。 一旦遇到年齡仿若又善談的男孩子黃建國,便義無反顧的喜歡上了他,甚至當黃建國要她的身子的時候,明月也不諳世事,無私的甘心予以奉獻。   “金山郭公墓只是一座衣冠塚,真正的墓葬自古以來從無人知曉,沒想到竟然會被寒生發覺並找到這把葬尺,真乃是天意使然啊。” 王婆婆感嘆之極。   明月想了想,接著問道︰“師父,祖師爺的葬尺能起到什麼作用啊。”   王婆婆說道︰“這把葬尺是陰沈木所製,你知道陰沈木么?”   明月搖搖頭,說道︰“明月不知。”   王婆婆微笑著解釋道︰“山之北,水之南皆曰陰,一般將生於山北或秋冬生者稱之為陰木,陰木為生於地上之木,陰沈木則是因地震山洪的緣故而久埋於地下之木,也稱之為‘植物木乃伊芳’。 古人說,‘陰間不損錚錚骨,一入陽世便現靈。’ 指的就是它了。 在古代,達官顯貴、文人雅士皆把其視為傳家、鎮宅之寶,辟邪之物,入夜後常常發出奇特幽香,彌漫許久不散,泌入心脾。 民國時的袁世凱,曾傾國之力,終覓得數塊為其拼成了一副陰沈棺木,後來發現也不過是贗品而已。 在中原,僅有長江三峽地區有發現陰沈木的記載,也唯獨在奉節縣、雲陽縣和巫山縣一帶約200公里長的區域內,大概遠古時期,三峽這裡曾發生過山體巨變。   清朝學人袁枚在《子不語》中說陰沈木為開天辟地之樹,沉沙浪中,過天地翻覆劫數,重出世上,以故再入土中,萬年不壞。 其色深綠,紋如織錦。 置一片於地,百步以外,蠅蚋不飛。”   “陰沈木這么神奇呀。” 明月驚嘆道。   “嗯,陰沈木有的通體烏黑,有的灰褐如雲,有的紅似花崗,有的燦若黃金,外黑內黃是金絲楠木,外黑內紅是坡壘,外黑內綠是楨楠等等,當然最好的就是紫檀陰沈木,發青黑色,密度極大,質堅體重,置水則沉。 一般木頭燒出的是白灰,而陰沈木燒出的是黃灰,用電鋸切割常能鋸出火花來,以其泡酒或燒灰泡水喝能治邪症。” 王婆婆耐心的解釋道。   “郭公葬尺就是最好的陰沈木了。” 明月說道。   “當然,郭公葬尺與眾不同的是,它是由尸體煨出來的。” 王婆婆說道。“尸體?” 明月嚇了一跳。   王婆婆講述道︰“多年前,聽我師父說起過,郭公葬尺料取自於奉節夔門陰沈木劍,亦稱‘巴人魂’。 春秋時期,長江三峽屬於巴國,後發生內亂,巴蔓子將軍請求楚國派兵支援,允諾平亂後以三座城池相贈。 結果平亂後,楚國派使臣前來索要城池,巴蔓子將軍十分為難,割城恐日後巴人百姓遭難,不割城又失信於人,於是巴蔓子拔出短劍自刎,‘以頭授楚使’,楚使深受感動,帶著頭顱回楚國複命,遂放棄了這三座城池,後來巴國人世代都流傳著‘刎首高風傳日月’的悲壯事跡。 那巴蔓子將軍用於自刎的寶劍並非是當時普遍使用的青銅劍,而是一把陰沈木劍。”   “那後來呢?” 明月深深的被巴蔓子將軍的故事感動了。   “後來,將軍的尸首連同那把陰沈木劍一同葬在了夔門,西元前316年巴國終被秦國所滅。 秦國大將軍白起攻占了巴國後,聽聞此事後,便掘開了巴蔓子的墓穴,不料兩百年過去了,巴蔓子的無頭尸竟絲毫未腐爛,但當白起拿走了陰沈木劍之後,那尸體便迅速萎縮成為了一具干尸。 600多年以後,此劍為西晉郭璞所得,製成了陰陽尺,後人稱‘郭公葬尺’。” 王婆婆敘述道。   明月睜著明亮的大眼睛幽幽嘆道︰“一把尺子竟然有如此淒美的故事。”   王婆婆面色鄭重的說道︰“郭公葬尺內不但浸含著巴蔓子將軍的忠直之魂,而且貯存了祖師爺郭璞畢生的祝由磁場,堪稱我派至寶聖物。”   “那郭公葬尺有什麼神奇用途呢?” 明月問道。   王婆婆望著明月說道︰“有了郭公葬尺,你便可以練成至高無上的祝由巫術,這是千百年以來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為師如今年事已高,中原祝由科將來就靠你來發揚光大了。”   明月吃了一驚,說道︰“師父,我能行么?”   “當然可以,為師將全力以赴的傳授祝由術於你,不久後,你就會遠遠超過了陰婆陽公荊太極他們了。 關鍵是,你有著一顆善良和純潔的心靈,這是他們和為師都缺少的。” 王婆婆說道。   “師父,明月知道您的心地就非常的善良。” 明月誠懇的說道。   王婆婆搖了搖頭,長嘆一聲說道︰“明月,你還不知道,師父當年是令江湖人聞風喪膽的魔頭,有許多江湖中人枉死在為師手下,這也是古仙至死也未能娶我的緣故了。”“??”傳來了敲門聲。  明月拉開了房門,門口站著吳楚山人。  “時間不早了,你們不吃早飯了麼?寒生他們幾個都已經早早的去縣城趕集了。”山人詢問著。  王婆婆笑道:“昨晚我們相聊甚歡,都忘記時間了。”  灶間,吳楚山人已將飯菜擺在了桌子上。  “山人叔叔,我聽師太師父說,你們在靈穀洞前面曾經遇到過黃建國是麼?”明月睜大了眼睛問道。  “哦,你說的是黃乾穗那個混蛋兒子吧,是見過的。”吳楚山人愣了愣,回答道。  明月紅著臉,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問道:“山人叔叔可以告訴明月當時的情況麼?”  吳楚山人於是將那天夜裡埋葬黃老爺子的事情原原本本的敘述了一遍,最後氣憤的說道:“黃建國這個小子薄情寡義,為了自己的前途事業,竟然活葬其最疼他的祖父,真的是連禽獸都不如。”  明月面色蒼白,身子站立不穩,王婆婆緊忙將她扶住,對吳楚山人說道:“我先扶明月回房休息一下。”說罷,攙扶著明月逕自回去了房間。  吳楚山人歎了口氣,搖搖頭。  中午時分,朱醫生從鎮上回來了,吳楚山人來到了院子裡。  “怎麼樣?房錢付了麼?”吳楚山人問道。  朱醫生點點頭:“孟祝祺不在鎮裡,我找到了鎮革委會的財務室,他們給算了一下,房屋的總價用了7萬多,我已經結清了,拿回來了一張收條,這下好了,咱們再也不欠債了,心裡一下子就踏實了。”  “嗯,我們可以著手佈置新房了。”吳楚山人心情也變得愉悅起來。  這時,大門口傳來了汽車喇叭聲,蘭兒被一夥穿著上白下藍制服的民警押下了車。  “我們是縣公安局的,奉命前來搜查臺灣特務朱寒生的家,你們兩個是什麼人?”為首的中年員警滿臉橫肉,語氣蠻橫。  朱醫生嚇了一跳,趕忙走上前,陪著笑臉道:“民警同志,你們一定是搞錯了,寒生還是個孩子,怎麼可能會是特務呢?”  “你是誰?”那民警喝問道。  朱醫生說道:“我是朱寒生的父親,這位是我的親家。”  “爹爹……”蘭兒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哭出聲來,撲到了吳楚山人的懷裡。   “你們幾個原地別動,”那民警一揮手,吩咐其他員警道,“你們開始挨個房間進行搜查,注意搜集文字方面的證據,做好登記。”  “是,雷股長。”呼啦一下,民警們應聲開始了工作。  一臉橫肉的雷科長上下打量著朱醫生,嘿嘿說道:“你們如果是地道的老表,怎麼能蓋得起這麼漂亮的房子?你看看這個村莊,其他人家還都是土坯房,你們哪兒來的錢?”  朱醫生坦然道:“幾個月以前,我們家也是三間土坯房,南山鎮孟主任把我的房子燒了,這是補償給我們的,您去問問孟主任好了。”  雷科長笑將起來,說道:“三間土坯房,能賠給你這麼好的房子和院子?你當我白癡?”  就在這時,兩個民警猛地推開了王婆婆和明月住的房門。第一百九十章  明月躺在了床上,眼睛紅腫,她無法理解自己心中一直牽掛著的男人竟然會如此狠心的對黃老爺子下手,活活的埋葬在了太極陰暈裡,那黃老爺子是那麼善良的一個人,對明月就像親爺爺一般的呵護。  王婆婆拉著明月的纖手,陪伴和安慰著她。  “起來,起來,統統都站到外面去,我們要搜查這個房間。”民警大聲命令道。  “出去。”王婆婆沒有轉身,只是輕輕的說道。  “你說什麼?”那員警沒聽清楚。  “我說,你給我出去!”王婆婆臉色沉了下來。  “什麼!你這老太婆,一定是有問題。”員警火了,大踏步的走上前來。  王婆婆對明月說道:“明月,你且看好了,祝由神功共有一十八式,現在是第一式‘鬼打牆’。”說罷嘴唇不停的翕動著,口中念念有詞,但是並未發出聲音來,雙手立掌,沿水準方向在胸前來回的運動著。  那員警走近距離木床兩三米的地方,突然感覺到面前擋著一面無形的牆,竟然走不過去……  那民警大驚失色,遂用力想朝前突破,但是根本無從著力,仍然走過不去,霎時間,身上的冷汗立馬流了下來。  “見鬼,這老太婆會使妖法?”他驚訝至極,嘴裡並叨咕著。  “這世界上哪有什麼妖法,你馬列咋學的?”另外那名員警嘲笑著,隨即走了過來。不過,話還未落音,馬上就感覺到不對了,面前的空氣仿佛形成了一層阻隔,軟綿綿的,邁出去的腿又被彈了回來,再用力,結果彈力更大。  兩人面面相覷,“唰”的一聲,同時掏出了五一式手槍……  “祝由十八式第二式,‘移花接木’。”王婆婆雙掌交叉於胸前,嘴裡面仍舊默默的念著祝由巫咒。  兩名員警手槍的槍口不約而同的指向了對方……  “你在幹什麼?”前面的員警問慍道。  “你又在幹什麼?幹嘛槍口對著我?”後面的員警怒道。  “我也不知道哇。”頭先的那位驚恐的叫喊了起來。  聲音傳到了院子裡,雷股長覺察著這屋子裡有點不對勁兒,於是走過來大聲呵斥道:“你們兩個在幹什麼?”  緊接著,他驚愕的望見自己的兩名屬下正握著手槍,表情十分的詭異,烏黑的槍口一起瞄向了他……房間內,王婆婆雙臂平伸,向空中畫了兩個半圓圈,口中說道:“看好了,祝由第三式,行屍走肉。”隨即轉過身來,嘴裏依舊詠誦著祝由巫咒,左右手無名指探出,指向了門口的員警們。  明月此刻驚奇的發現,那兩名員警竟然以槍威逼著他們的頭兒向院子大門口方向走去。  “喂,你們幹什麼呢?收工啦?”正在朱醫生房間裏折騰的另兩名民警聽到動靜後,探出頭來問道。  持槍的員警面目呆板,恍若不聞,押著雷股長退到了大門外。  出事了,房內的最後兩名員警意識到有了問題,急忙跑出來看究竟,門外的一人驀地槍口轉過來,將他倆也逼住了,押著他們魚貫的坐上了汽車,馬達轟鳴著,沿著來的道路向城裏面駛去了。  “師父,這簡直太神奇了!”明月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呆呆的望著王婆婆。  王婆婆微笑道:“明月,祝由巫術在民間流傳的都是些不上路子的東西,中原祝由術最高深的就是祝由十八式,也稱‘郭公十八式’,將祝由巫咒載入在施術者的強大生物磁場上傳播出去,達到在一定的時間和距離的範圍內,影響和控制人的思維。像第一式的‘鬼打牆’,主要是影響對方的小腦運動神經,使其手腳均無法再前進一步,仿佛前面有堵牆一般。第二式‘移花接木’,是控制對方的方向感,他兩人的槍口互相指著,但每個人的意識感覺上卻不是這個方向,還以為是對準著我們。第三式‘行屍走肉’,可以暫時性阻斷大腦中的邏輯思維,喪失分辨能力,按照施術者的意念做事。”  “哦,所以師父就讓他們回去了。”明月道。  “也只能這樣做,否則將來會給朱醫生惹來麻煩的。”王婆婆說道。  “師父,師姐陰婆和陽公荊太極師兄他們也會‘郭公十八式’嗎?”明月問道。  王婆婆愛憐的看著明月,說道:“他們根本不知道有‘郭公十八式’的存在,為師從來沒有對他們講過。”  明月心下感動,緊緊的拉住了師父王婆婆的手。  王婆婆輕輕的歎了口氣,緩緩說道:“明月,這高深的十八式,師父也只得會五式,歷代祝由門中人均沒有超過這五式的,而無論其如何的聰明絕頂,都是一樣,但是你卻可以做到了,師父希望你能成為1400多年以來的郭公第二。”  “是因為有了‘郭公葬尺’嗎?”明月問道。  “嗯,師父行將就木之前遇見了你,同時葬尺重出江湖,這都是天意啊。為師會儘快帶你返回鄱陽湖山谷練功,少則一兩年,多則十年八年,你當可練成全部的‘郭公十八式’了。”王婆婆說道。  “師父,即使練成了這祝由神功,可是用它來做什麼呢?”明月迷茫的問道。  “這……師父倒是沒想過,縱觀人世間多有不平,惡人當道,蒼生受苦,想那寒生能夠以醫治人,懸壺濟世,你就可以抑惡揚善,懲治壞人。”王婆婆想了想回答道。  明月仍舊是一臉的迷茫,幽幽道:“世間有法院和公安局,還有那麼些政府官員,我又能做什麼呢?”  王婆婆慈愛的說道:“你還小,過些年就會明白了。”朱醫生、吳楚山人和蘭兒驚異的走進了屋裡。  “王婆婆,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兒,那些員警好像起內訌了。”朱醫生問道。  王婆婆笑了笑,說道:“誰讓他們自討苦吃來著。”  吳楚山人沉思著,試探的問王婆婆說:“莫不是中了祝由術?”  王婆婆微笑不答。  朱醫生望望山人,又看看王婆婆,疑惑著說道:“祝由術?那可是失傳已久的中醫偏門,婆婆會此道門麼?”  王婆婆點點頭,表示默認了,然後說道:“這些員警來搜查什麼?”  吳楚山人歎道:“寒生出事了,政府說他是臺灣國民黨特務,已經抓起來關在了拘留所,這些員警是押著蘭兒來抄家的。”  “他們簡直是胡說八道嘛。”朱醫生憤怒的叫道。  王婆婆沉思著:“此事兒頗有蹊蹺。”  吳楚山人點頭說道:“寒生目前已被拘押,我們得設法營救,我猜測這事兒可能與孟家有關,另外寒生他們帶著的那張巨額匯票是條導火線。”  王婆婆問道:“孟家是什麼人?”  吳楚山人解釋道:“孟祝祺是南山鎮的革委會主任,他的兒子自幼失去了兩個蛋蛋,叫孟紅兵,這對父子可不是善良之輩,他們曾經謀殺了一個叫沈菜花的女人,甚至還縱火燒了朱醫生家的房子。後來寒生給孟紅兵移植了兩個豬的睾丸,隨後他的精神就變態成了公豬的思維,最近聽說還強姦了數頭母豬,影響極壞。朱彪回來後替沈菜花報仇,縣太爺黃乾穗,也就是黃建國的父親,還有孟家父子,他們三個男人的那點東西都被打殘了,朱彪也傷重身亡。我想,他們肯定是在報復寒生,動用了政府專政機器,進行栽贓陷害。”  王婆婆聽罷忍俊不已,說道:“這個頑皮的小寒生幹得好,竟能想出這樣的妙法懲治惡人,真是令人捧腹。”  吳楚山人沉吟著說道:“話雖如此,但是這樣一來便與地方惡勢力結下了仇,我看這次他們不把寒生置於死地是不會甘休的。現在面臨的難題是,以我們的武功救出寒生容易,可是以後又如何在婺源境內安居呢?總不能讓寒生和蘭兒一生都在逃亡之中。”  王婆婆點頭稱是,緩緩道:“祝由術雖然可以影響一時,卻難以保證一世,看來惟有徹底剷除那幾個惡人了。”  吳楚山人眉頭緊蹙,最後說道:“此事需從長計議,務必找出一萬全之策,我先去城裡打探一番,把情況瞭解清楚再作定奪。”  王婆婆道:“知己知彼,也好,你放心去吧,蘭兒這邊有我來照顧著,絕對沒有問題的。”  “那就拜託婆婆了。”吳楚山人說道,然後叮囑了朱醫生幾句,返回房間準備。  房間裡,荷香擔心的望著丈夫。  吳楚山人拉著荷香的手,面色鄭重的說道:“荷香,你和蘭兒的命都是寒生救的,這孩子于咱家有恩,現在他有難了,我一定要竭盡全力的保護好他,這也是為了蘭兒。”  “我知道。”荷香默默的抓起丈夫的手,輕輕的貼在了自己的臉上,兩行熱淚緩緩湧出。  吳楚山人走了,翻過了山頭回首向南山村望去,荷香和蘭兒仍舊默默的相偎著站立在家門口……  吳楚山人長吸了一口氣,這世道,惡人不除,永遠不會有安寧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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